2010.7.28

开篇,诉说一个有故事的人。
  
一个有故事的人,独自坐在咖啡馆面向西方夜景的位置。听一曲爵士乐,喝一杯拿铁咖啡。浓郁的奶香飘向惊动触觉的神经末梢,爵士乐曲像春日淡淡的细雨,落落 地洒向大地。窗外的霓虹灯融化成一滩油彩,随着疾驰的车辆而勾画着人们生活的轨迹。一笔浓烈似火的红,一笔空无沉默的白,或是冷静的蓝,或是绵延无尽的 黑……  

黑,便是这个世界困倦的颜色。 
 
听故事的人伴随着夜色来临的时刻踏进咖啡馆,一席粉色的短裤与梯恤,素面和长发。她对准备诉说故事的男士说,“我喜欢喝拿铁的男子。”他轻声附和着笑,笑 声并不轻浮,却也算不得沉稳。他没见过这样的女孩,穿着如此清爽,有如夏日里冰凉的青柠。不落俗套,而且百看不厌。

他请她坐下。女孩要了一杯茶——红茶。女孩端坐在男子对面,No.5香水的芳香从她的发梢,绕过她的耳垂,飘近男子的鼻息,把他的味蕾抚慰得异常平静。女 孩露出浅浅的笑容。一笑便足以倾城。她的微笑像红茶一样恬淡,微微的苦涩散去,剩下恒远流长的时光。 

女孩说,喝茶,就像品位一生的光景——所有美好的,苦涩的,甜蜜的,都被泡成一杯。有的人浅尝辙止,有的人却在这种滋味里流连忘返。男子默默地喝着杯中的 拿铁,他喜欢坐在这个角落端详一座城市困倦的景色。而此刻他目光的中心,是一个身着高贵的女孩,素净的面容给这个即将沉睡的城市增添上一抹恬静。  

男子四十有余,一番事业,却多愁善感,喜欢一个城市的落日。女孩二十将至,每每是来找这位深夜不归的男子,开车栽他回家。不用多说其他话语,一声招呼,然 后陪他静坐,默默地微笑。有关他的故事,他向来都只是个听众。当她是个主角的那段故事,他从来不语,而她也不曾提及。  

女孩的双亲在一个有落日的傍晚,在这个咖啡馆过完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回家的路程遭遇车祸。落日落下,女孩的母亲永远的离去,父亲也再也看不见日落的颜色。 那场浩劫,带走了有关他的一切,却唯独没有带走他自己。  

她15岁持家,此中的艰辛自是无人能知,他为男子买下这间咖啡厅,让他坐在能看见母亲的位置,观瞻一个世界的落日。他还是那个有故事的男子,她只是一个听 故事的人。  

这便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讲给我听的故事。

2010.7.24

一段不曾谋面的时光带走了我们叵测的三年,留给一次对峙三年之久的沉默。保持这良久的沉默却使我记起一些时光,记起,我不曾离去的日子。一段有浮云、群鸟、断线的风筝和飘往大地的落叶的时日。一段我独坐在长椅子上孜孜不倦的阅读着一些万物互相寄往的信件的时日。

云朵,是长空发往大地的信件。落叶,寄往了厚土。群鸟发自轮转的季节,而风筝是我写给你的信。这封信打破沦为沉默的时间。让我来不及记起,你曾远去的光景。

你的名字叫Darling。一个勇敢并崇尚勇敢的女孩。

三年的每一天,你的性情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人生。邂逅了一位直面人生而心胸坦荡的勇士,即刻奋不顾身地将自己的青春倾注在勇士的人生里。

你对别人说,你遇见的那位叫做“幸福”。说完,我仿佛看见你17岁的样子,站在烈日骄阳里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静静地绽露微笑。你就像你左耳朵上的三个白银耳环折射出恣情的光芒,毫不娇纵的照亮着远离尘嚣的梦想。

却不会有人以为你就那么轻率,默默地定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会有人以为你的任性,还像大海一样有着与生俱来的固执。于我,于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如此的念头。我们笃定难过和喜悦。

那日,是你20岁生日,在我过完20岁的第十天。我在这座城市办完一些事情,想去看望你。给你打去电话之后,寒冷的天气令我莫名的局促,接了几通已忘记目的电话,头颅重似灌入了铅水。我踱步走进最近的超市挑了一口袋五花八门却并不适合你口味的食品。那日,我发现我已经忘记你的喜好,就像我淡忘你的面容。

我知道你很难过,像我一样难过。

你不放心我独自坐车,我告诉你,我的状态不适合去参加你派对。于是你不勉强,叫我到了给你简讯。你送我进站,看着你走进夜幕,你挺着瘦削的背脊冷傲的穿越人群,左耳便是一颗闪耀光芒的明星,让我在人海里看见你。我笑,我们都有赤子一般的真诚。

18:30

我坐上开往属于我城市的火车,寒风默默地吹过我们诞生的季节。我给舍友发去短信,托他40时分钟后带上我的棉袄来车站接我。40分钟,便是两座城市之间的距离。不可逾越。

你在路上发简讯给我,说下次我经过一定记得来看你。我笑了笑,背靠着震动的车厢闭目而眠。说好了,是我到了才给你发简讯。

听说一个女人的感觉就是最高法院,你唯独证实了这一点。你和勇士去登记结婚,在过完20岁的生日不久。你什么也没说,我尚且不知不觉。早日和朋友一起喝酒,才被他们提起。你很平静,就像困倦了的大海,无视栖息在海港里兀自聒噪的水鸟。我想,这是你生活的盛宴,我得以为你释放一只风筝,飘走远去。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