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0/03

请原谅这句不够通顺的人生。
请与我漫无目的地相爱。

很多事情开始不知从何说起。所以缄口不言似乎就成了当下很妙的决定。久而久之,说或者不说都开始无关紧要了。事物执着的勇气皆已在时光里慢慢淡化,如一块在染缸中浸染上色的绸布,被清水洗净浮色显现出稳固色泽的过程。似乎世事理应如此不紧不慢,温吞而且从容。

广州的夏季都是骤发的暴雨,雨声和低吟的雷鸣突如其来,城市时不时陷入潮湿与温热的气流里。垂云拉下的黑幕如沾满温水的被褥,粘腻不堪的倾覆下来。不到一刻钟,烈日撕裂青白的天色,翻晒着漫过水的地面,水汽涌动成热浪流窜到各个角落里。汇就绵密潮湿的炎热,包裹着眼下蠢蠢欲动的城市,揉进街道的每一丝缝隙里。

有时候,空气沉闷得让人心酸。
可是,还没找到与这个世界友好的相处法则。

我在这个城市患上严重的抑郁。很长的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在深夜沿着珠江一侧闷声不吭跑很长一段距离。没有目地,因此无法抵达。只愿短暂的离开,耗尽体内的戾气。然后站在江边看见夜航的船只泊坞,两岸高耸入云的建筑轮廓消退在光影之中,只留下路灯长明。短暂的黑夜,深邃而安静,留下凝固,结实,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麻木,令人感觉可怕。掏出手机也不知道可以打给谁诉说此刻局境,只好按下打车软件,坐到汽车后座大口的喘息,一路沉默无言。

一瞬间,会让人垂怜自己,觉得生活不必过得如此窘迫。
我们无法借用他人他物来试图解决自身问题。最终,一切都要从自身出发。要回到自己的身心之内。因为要回归到自我,知道自己要的,不过是一碗清香软糯的白米饭。并以单纯而温柔的心去生活。

有时候我们活得卑微渺小如沙砾。
而有时却像一座须弥山。

这几年,几个老朋友,见面也无正事,只是相见不厌,谈谈见地和心得。出现在身边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偶尔聚会,有限的几个朋友来回见。人生总有一些时间用来虚度。希望生活留下真正有效和珍贵的内容。

我们都会离开广州,以后也不太会有机会再在一起。每个人都要接受生活里因为某个人的离去而产生的空缺。我失去一个曾经陪在我身边会从他的烟盒里拔出烟来,然后递给我的男子。他有一次说,他想拥抱我。我说,好,你来。他就讪讪地笑,说,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我并不沉湎或留念任何过去,但有时候会想起生命中出现过的故人,尤其是少年时候遇到的那些像野草蓬勃野性生长的男孩。曾处境相似,彼此陪伴抚慰,如同相爱。后来纷纷失散,相忘于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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