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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7

写给总是觉得最幸运的你。
其实,当世界从拥有你的那一刹那开始,你已注定要书写这段奇妙故事。
22年,转瞬即逝人生的长路已走过了一段奇妙的里程。
那些能句读你生命的故事,历历在目。
亲人,友情,情人甚至是知己。
各种有的,没的,都包围着你。
历经犯错与指责,挫败和坏情绪,生活的谎言却总能让你感受到它最为真实的一面。
他们一如既往地关怀和厚爱着你。
生活的本质,充满了喜悦和幸运。
你理当是最幸运的。
因为你还拥有着我。

2011/10/18

怯弱,就是当你面对那些已能预料的坏结果而举棋不定。我未曾怯弱,只时某时某刻,我无力抗拒自己。

我曾拥有过一段不太明朗的情感。被定义为不太明朗的结论,是因这个故事没有一个好的开始。一旦,事情没有好的开端而言,人们自然也不会去妄想,它能有个理想的结果了。

诚然,有关那段故事的开头就很是鲁莽,之所以断言是鲁莽的,自然是有头脑一热的坏决定,就像那时候生活得我行我素的自己,时常脑袋发热过了头。等到头脑慢慢的冷静下来,才明白自己用错的力量,导致事态的难堪与荒谬。就像一位医生面对未曾对症下药的疾症,直到患者已病入膏肓,才想要去检查下那道下错的药方产生这荒诞不羁的结果。

即使方子可能不会错,错的是用药的人。这样的猜测显然已成为了题外话。

在你一眼看清事实的当下,各种社会压力与舆论的使然,已阻止你继续任性。只留有惭愧和自责不断逆袭你的躯体。诺大的心胸就只剩下空壳,留下羞耻填满你掏空的内里。残存的感官因子不断的感受着错误的人,错误的事,错误的开始,错的结尾。一切,之于你而言。就没有正解可说。

此刻,你就得对症下药了。

对——症——下——药!

或许离弃,便是那时最为明智的举措。我便如此抉择。既算已经沦落为逃兵,至少,我也曾拥有一时的勇敢。错在你未曾抓住那一时的我,让我有机会苏醒。这样的说法似乎很苛刻,正如我已苛刻的告诫自己,只要是醒过来,就不再长长睡去。

恶习,便始于此!

2011.02.19

2011/‎2/19
结束了漫长的旅程。
你不必再次承受厚重。回到最初,那颗涌动在温暖光束中的尘埃的模样,摇曳在春风拂面的细碎时光中。
我再也见不到你,或许再也见不到
直到某年某日,在coffee扑鼻的芳香的早晨中醒来,听见时间的密语……

2011.2.15

‎2011/‎2/‎15
有听到聪说她奶奶可以包饺子,很欣慰。蒜苔馅,我第一次听到。有次舅舅家将大蒜的根须作成一道菜肴,我只吃了一筷子,眼泪就掉了下来。
静子也做过的一道蒜苔炒蛋,第一次吃到。一同的另一盘菜是爆炒鸡丁,那是她第一次为我做菜。最近听闻她在网上说,她已修成正果宣布即将成婚。盼望各路仙友温馨祝福。是时候驾五彩祥云而去,奉上绵薄之礼。
似乎女孩为我做菜的事情,我都记忆得特别清楚。可是,每一个为我做菜过的女孩都已陆续成婚。
最早的是darling高中的蛋炒饭,然后是大学里S做过的一道失败的水煮鱼,和毫无特色的煎蛋。然后是刚说到的静子。
当然为我露过手艺的男生,我也历历在目。有大虾米吹嘘的得很巧妙,结果却截然相反的蛋炒饭。阿辉也做过小炒肉。吃得最多的,是在潮州工作的时候黑子的可乐猪脚和红烧排骨。
然后,就轮到你放置在我面前的大餐。
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餐点,我就在博客上写——人生不如做一个西点师,总能做出令人开心和可贵的感动。
难得,只是一个身为食客的我。

2011.2.10

‎2011/‎2/‎10
春天,就要来了。夏天还会远吗?
聪告诉我他在凌晨被屋外吵闹的动静打扰,一通电话在他们家中激起了万丈高的浪。
今年76岁奶奶,身体的脏器在经过岁月的洗礼,终究是要失去鲜活的动力。她有微微地心房颤动,在早春沉寂而寒冷的夜晚,撼动了每一个子嗣的命脉。
他说那一整晚他都胆战心惊,始终都很害怕。
我一直追问他害怕的是什么,目的是让他能够清楚的知晓面对的恐惧的根源,是不可抗力的。像每个人的存在的事实一样,他们的离去也是必然的。
那个时说这样的话,不太吉利,所以我没有说给他听。只是叫他不要担心,祝福奶奶身体健康。
只因一切都冥冥注定,我是个认命的人。

2011.2.5

突然觉得自己的旅程开始变得世俗而没有重心,于是不管是在刷牙,敷脸,还是站在来来去去的公交站牌前等你。一有机会,我就开始思索此行所探访的真理。
目的是什么?
也许目的就是能找到一枚钥匙,开启下个崭新的旅程,等待新奇的事物出现。
只是一时间似乎丧失了好奇心,一切覆盖上一层陈旧的膜,不管是人还是事物。总觉得发生的必然是再次地相遇。
像是已在某事某刻邂逅,只等此刻的重逢。
让人无法抗拒的重逢。这样的念头让人不假思索地饮酒。毫不顾忌地将液体挥挥洒洒地倒入杯中,再灌入意志薄弱的躯体中去。
直到确定自己依旧还保存在颅内的微博意志被酒精击垮的时刻,才放心地将身体交付给铺上温暖地毯的沉默大地。
想起你说,人人都逃不开地心引力。死掉终究会和生前的一切深埋进地底,活着也难跳出光行一年的距离。是无奈,也是真理。
也许目的,就是找到一个目的,褪去那层失去生命的膜。

2011.2.2

大年初一。
邀请玛丽安娜一家来威斯敏斯特,一起包饺子。用上你种在楼顶的韭菜。
种子在09年秋天,与一册写满你名字的日记一同送到。种子是我在市场买的,日记出自艾琳之手。那是我第一次给人寄信以外的东西。
你收到后回了一封很长的邮件给艾琳。说是感激她,感激她曾赠予他青春最真挚的祝福。收到邮件的艾琳哭了一晚,第二天的课堂上我看到她殷红的眼睛。
没有谈及那盒韭菜籽。
面已经被玛丽安娜和到恰到好处的柔软。你在吧台上铺上一层白白的面粉,拿葡萄酒瓶当做擀面杖。这是酒瓶除了乘放佳酿和酗酒行凶以外,我们找到的最实用和最恰当的用途。面皮被你赶得厚厚的,似乎是因为你说怕煮漏馅,你俩都卷起了衣袖,一双白皙而纤细,一双黄铜而结实。
近乎一个下午。从中午吃完披萨开始,简单的事情到我们手中,像政府一样使其变得复杂而合理化。
七点十分,有韭菜猪肉和白菜牛肉馅的饺子配上西芹,香菜,还有柠檬叶,放置在餐桌中央。一同端上来的还有你拿手的红酒烩肉,塞料火鸡,牛排与白葡萄酒。甜点准备了提拉米苏,柠檬派。
就差一个火锅,你后来这样说。
非专业的高级厨师。我们这样赞誉你。

2011.1.30

今天应邀在玛丽安娜家吃晚餐。得知消息的你似乎不是很高兴。大概是不希望我与未婚妈妈有任何瓜葛。其实未婚妈妈不应该受到歧视,我姑且这样认为。你说,现实就是一种价值观和与之相反的另一种价值观无止尽的激烈斗争。听你得出这一套结论,我对自己的心理价值进行了细致的探讨,并且认为未婚妈妈加上一顿丰富的晚餐,总好过在冬夜里围着偌大的餐桌孤伶伶地吃电视餐来得温暖和喜悦。
于是这一路上我们再没有对话,你安静地开车,我在旁边安静地看你安静地开车。情况就像写下的这段句子一样百无聊奈。
我坐在车中把玩着iPod上的植物大战僵尸。也许有些过度地投入,导致现在看着屏幕上堆满的字符,都像是来来去的豌豆种子,仿佛一不留神,闪烁的光标就要张开大嘴将其出乎意料地吞噬。不会听见咀嚼的清脆声响,也不会有被种子击落的头颅与躯体滚落在字距之间。一场看似很文艺的大战,正在上演……
终究是佩服自己的臆想!切身证实,游戏仍旧是个混淆思维的好东西。
车子在一座古老的庭院外停了下来。有罗马柱撑起的高高门廊,上面缀满洛可可时代的藤蔓。学过建筑装饰的我,却说不出他的建筑风格与建筑历史。大概是我学到的那些东西,又从脑袋里回流到了课本之上。
“看来有时间是得翻出书本温故一下。”我自言自语。
“这里的建筑,书上很少有记载。最初的设想是要营建私人的城堡。”你说完落下了手刹,顺势打开车门。
玛丽安娜的弟弟在门口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对我们说“你好!”
一起晚宴的有玛丽安娜的父母,四岁的儿子和十六岁的弟弟詹姆森。火鸡,豌豆,火腿,红肠,还有我叫不出名字的菜蔬,和色泽鲜艳的各类水果堆放而成的果盘。在初步估算已超过五米的餐桌上一字排开,充满了食欲。我们局促地坐在餐桌一面,长辈和幼童坐到了另一面。
“用餐的时候请不要谈话!”玛丽安娜在来之前通过电话叮嘱我们,“我的家人在这方面还是相对保守。”
晚餐吃得不温不火。没有任何的交谈,深色的大理石地面,倒影着浓郁的沉默。玛丽安娜很贴心地替我们递来各色的美食,用眼神告诉我们哪一样餐点我们得试试。
晚餐过后,他们全家开始围着壁炉看电视新闻。你坐在沙发上逗着玛丽安娜的小孩。玛丽安娜的父亲跟我分享各国的饮食文化,然后问到我会不会包饺子。我告诉他中国的北方喜欢面食,南方人也喜欢却很少有包饺子的高手。不过,有时间可以尝试尝试,到时候请他们过来。
这是一个把包饺子放进行程里的夜晚。

2011.1.29

伏特加,与威士忌。威士忌兑了三分之一的水。分装在高高的鹅颈瓶中。
有微弱的烛光,烧得正旺的壁炉,还有从哈曼卡顿的音响设备中,轻轻扬出的班得瑞的曲。这就是今晚全部的主题,叫饮酒作乐。房间里呆着我,阿麦,小落,还有劳瑞斯跟他家一条名叫伯丁的大狗。而此刻,你不在。
酒会在七点开始。我与玛丽安娜在街角对面的一家餐馆里各自叫了一盘意大利面。我叫了杯清爽的白葡萄酒,应付着面前量少却味道浓郁的意大利面。玛丽安娜随后又点了一盘冬季蔬菜拼盘,无视我存在的模样,继续手持刀叉将盘中的蔬菜以惊人的速度送入大小适中的嘴中。好在,这顿晚餐是对方提议,而此种惊人的进食速度却着实令我深陷混乱的猜想——对面坐着的是否真的是玛丽安娜,那个白天坐到办公桌前虽然有一个儿子却仍旧举止优雅的单身女士!
除了看见玛丽安娜吃蔬菜拼盘的模样让我有些许的诧异以外,这顿晚餐还算进行得顺利。
走出餐馆,与玛丽安娜分手在第二条街道的红绿灯处。独自沿着道路慢慢地踱步,没能感受到腹中有丁点的富足感。大概行进了六七分钟的光景,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在十八点十五分,我在对面有爱玛仕橱窗的公交车站上了车。
“街道这边,公交的路线开往住处。在对面上车,车子将要驶往熟悉世界的尽头。”你这样告诉我。
劳瑞斯双手抱着两打百威啤酒刚刚步入屋外的庭院内,阿麦便载着小落驱车而来。小落首先下车,上前跟劳瑞斯打了个招呼。劳瑞斯便耸了耸肩膀示意,算是打了个照面,也提醒小落,无法空出其中一只手去按门铃。
阿麦在庭院里泊好了车子,脚刚踏出车门,伯丁便摇着尾巴往他身上蹭去。伯丁的嘴巴习惯性地张开一小条称不上细微的隙缝,长日都有口水沾满长出尖锐犬齿的宽阔下颚,像它戴在脖子上的项圈一样,在阳光下也能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
我们几人里除了它的主人劳瑞斯,伯丁似乎更钟情于阿麦。它不干净的样子倒是不受阿麦欢迎,出现的状况往往是一个炙热,另一个却铁冰,情感上的落差怎料伯丁丝毫也察觉不到。
“爱情让人盲目!”你曾这样戏谑阿麦。“前世在凌乱的感情线里留下的祸乱,恐怕今生都无法令其还原。”
“总觉得有些人不如一条狗,来得讨人欢心。”阿麦这样回敬你。
当时我站在客厅门口,瞧见你们相互调侃。总算证实——“狗东西”,终究不是颂扬高尚的词汇。
等我站在街道这头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小落正要收回他按门铃的手指。我刚好看见双手忙碌的劳瑞斯,和仍旧不喜欢伯丁在他膝盖周围蹭来蹭去的阿麦。
七点一到,阿麦便打开电视窝在沙发上看整点新闻。阿麦是我们几人之中,唯一一位和你一样关心世界动态的优良青年。相反,我,小落和劳瑞斯三人,几乎每一件新鲜事是要到过了保鲜期之后,才从同样过期的杂志或者并不在局内的人们嘴中得知详情。
恰恰只是不关心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并非颓唐到像一年前的阿麦那样忘我而彻底。
一年前。
阿麦像往常一样。在和煦阳关的夏日早晨挺立着颀长的背脊,悠悠然前往供职的那家公司大楼。走过大厅的安检区,大楼的保安例行检查。在阿麦递出自己的职员证件时,被告知他所在的公司已停运。昨日还正常上下班的阿麦,居然对此事一无所知。仿佛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却是在电视新闻里播报了半个来月的事实。直至此时,阿麦才明白自己的生活过得多么的惨淡而混乱。
于是,阿麦站在大厅里掏出手机,把这件事情说与你听。一边说,一边举着手机旁若无人的嚎啕大哭。正赶着出门的你,赶忙前来找阿麦。
“为什么哭?”当时你这样问阿麦。
阿麦哽咽了半天却没有只言片语。只待事后多日,事态已逐步平息。阿麦才肯吐露紧闭在心扉腹地令其羞耻的事实——仅仅是臆想,旁人一旦指责起自己苟活多日的头脑,那会是多么丢脸的一档事。
于是那一刻,他被自己重新复燃的存在感撼动得无言以对,像已经失去主轴却仍旧拼命转动的发条鸟,在某一刻突然顿悟——正在发生的绝不会是合情合理的事理。顷刻间,身体便在周遭袭来的无限恐慌中跌落深崖。内心掌控着惧怕的小人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唯有无声的恸哭,才能再次解开胸怀的芥蒂。
那样的放浪形骸,不像我们恰恰只是逃避与自身无关的多余责任。既不把自己当做奥巴马,又也不当做伍兹。所以生活得有直接投奔的主题,恰如此时此刻。
今朝有酒,独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