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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

2011/1/2

15:20

手机里Screamin’Jay Hawkins用歇斯底里的声线唱着“I put a spell on you……”同时,有陌生的号码跃然于屏幕。犹豫片刻,大拇指小心地按下那小块被指甲掐出很多印痕的绿色接听键。

“喂,你好!”没等我打完招呼,Shine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他在乌鲁木齐。一座正被大雪笼罩的城市。电话讲了19分57秒。毫无目的的闲聊,毫无目的。我呼出的声音凝华成一股股白雾,不出半米随即在空气里失去了踪迹。屋外开始有雪籽落下,打在樟树的枝桠上滋滋作响,像是站在冷风里听到自己牙关紧扣的声声颤栗。

Shine站在17度的房间,穿一件贴身的衣物与我对峙。屋外是厚厚的积雪,折射着耀眼的光。他两个月后或将去到合肥,或将去到成都。问及我的行程,我告诉他尚且还没安排。然后定定地坐到床沿,顺式掖紧了盖在大腿上的毛毯。然后彼此咿呀了半晌,直到觉得聊下去也没其他意义,传达的念想都已送至。于是告诉对方我们要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的时候,时间已到15:50,想到2011年的第40个小时即将被挥霍怠尽,不免婉叹——时光总去得那么快,那么急。那么告诫自己,终要竭尽全力。

竭尽全力。

2010.10.17

早日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打给母亲,说一些琐碎。母亲接到电话问有什么事情,我告诉她,只想听听她的声音。被告知父亲的胃病犯了,突然就有很想要归家的冲动,即使被看作是逃兵与懦弱。我的心已无法安稳地疏离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只因为感受到孤独与世事的浩荡,不想被微渺并吞。

劝说我勇敢地接受所面对的现实,便是父亲必定与我阐述的思想与哲理。长此以往,却并未改变我所相信的价值观念。或许仅是因为我的固执与叛逆,仍旧在我年少的思想里占据举要的决定权。每如此刻,我都能与父亲长久的对峙。往往经受考验的是与彼此指尖与键盘的不通组合,我们有各自习惯——父亲用五笔,而我用智能ABC。就像,我们有不同的思想。这样的情况并无结果,我能想象到他叹气的样子。

父亲也会上网,摘录一些他认同的或是符合他那个年代乐趣的东西,用“他那个年代”或许就有点隔阂他的意思。但并不是我本意。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到我在此处的只字片。只是我并不希望他看到,因为这都是我的软弱。

诚然,这是我内心恐慌的第一年,我觉得我很难无助地往下走,往一个未知的方向,未知的目的地,盲从地走下去。我还能对旁人说我二十岁,相对而言,这是个安慰。可我二十岁的身边,已经很多不可置否的压力与状况。

坦言,面对这样的局势我毫无自信。况且我拿自己的年龄作庇护的时候还能坚持多久?

也许没有人相信我也有不自信的时刻,仅仅是因为你我不曾了解。

昊泽是我在鼓浪屿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他必定是个坦诚的人。信奉佛教的生活,必定充满了虔诚与自责。但也许和我留给自己的地点一样,只在某一个地点。

S进了保险行业,对于保险交谈过几次,因为我赞同保险行业的前景,毕竟这是发达国家已经完善了的体系。我们国家仍是在昏睡中偶然地睁开某一只眼。在此默默地祝愿她事业顺利。阿娇像往常一样把她最快乐的事情告诉我,不快乐的留给自己独自承受。或许我们都太相似,也因此彼此懂得。感谢你们。

渡边在日本,早些时候帮我改了主页的代码。有劳了大师。喜欢他在电子书上用很青春的样子念“欢迎来到村上森林,我是渡边”的开场白。除此,我表达不出他制作的电子书有何特色——排版与美工拥有巨大的缺陷,如果他希望我帮忙的话,或许是我有机会帮忙的话。我一定摒弃掉那样的封面。

认识了柒海还有橙子。喜欢七这个数字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我比较中意九。因为小时候的考卷上的分数。即使已经淡忘了父亲严厉地质问我丢掉2分的考卷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但是,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毕竟系数耗尽的不只是我成长的记忆,也是我拥有记忆的短暂光景。不得已就已经遗忘掉人生大半的乐趣。或悲,或喜。橙子是个少年,毕竟不是每个人的十三岁都能有一件值得自己坚持而津津乐道的正经事。不是说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不正经,那时候的我们我都已经记不得样貌,毕竟单纯,而且必须单纯。

最近有联系父亲,问了身体状况,并告诉父亲我最近的打算,与他重复一场理所当然的对峙,然后得到同样的结果。

始终,我有自己要走的路。

2010.9.30

毫无知觉地荒废了一个又一个季节
仍旧不可避免
在这样或那样的蜚短流长里
不可自知地做各种奇形怪状的梦。
生活尚且安稳
即使不算如意
可在你知道,我不可能沉溺
所以真的作出了某些决定
某些要去追求
某些要去爱
某些要去遗忘的
……
笃定已没有再多的时间留给你……

2010.9.25

一直梦想着有一片月光,能照耀出我闪亮的十七岁。也一直希冀着一个愿景,能够再次遇见你。

生命在初次有你的明媚,是一个有月亮的傍晚。你静静地走过巷尾轻摆着裙尾,像一片知秋的叶子传达着天空与大地的轻吻。此刻,我脑袋里毫无念头,也不需要任何思绪。我们的距离是我们之间的那一小段幽幽的光芒。

一个月圆,一个日落。

2010.8.28

上个周末去到海边。不只一个人,却感觉形单影只。开车的司机却很能侃,说一口但潮汕普通话,纵情着自己的表达欲望。 我脑袋里木木的,什么也想不到,是听见他碎碎的唠叨使我头脑开始浑浑噩噩。于是闭目小睡,思绪攀沿着记忆的暗纹回到生命里最初遇见海的时刻。

有很厚的云层,和被蔚蓝海水映射的灰蓝色天空,海面保持一望无际的平静,如同母亲的巨臂一样带给内心的平静和安稳。内心隐隐作痛的某处也即刻被眼前的壮景抚摸平整,真的出乎意料。

我生长在华中腹地。见过的只有随流远去的长河和湍急暗涌的江面。见过的逼仄的河岸与激流的江水与此境却绝非一色。

太阳从西边落了下去,向着车窗直射而来,热辣辣的打在脸上。我半眯着眼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下午5点。

路边开始有出售泳具的摊贩占据着一截车道,有专人站在摊位的前端,挥舞紧拽着泳具的双手,努力的叫卖着。生活本真的面目便剖露在这日光斜映的时光里。真实而且可佩。

太阳不再那么热情的时候,我们便在度假村落了脚。随行的小孩长到139公分,购了张半票。

直面着壮阔的大海。

各自去到换衣间换上了泳装,我踏着细腻的海砂走进水里。四面八方都是来踏浪的游者,有浪潮涌上海滩。海水冲撞着人们的身体激起巨大的水花,苦涩的海水渗入嘴角。人们朝着海面啐了几口,继续迎击着自然无穷大的力量。我混迹在人群里喝下几口海水,苦涩得令我有丝毫呕吐的反射。随即向浪的另一头游了过去。于是懒懒地浮游在浅海海域里看在浪花中嬉戏的小孩。

一段美好的光景。

BTW:最近比较忙,很少有时间安静下来写博客。……

2010.7.28

开篇,诉说一个有故事的人。
  
一个有故事的人,独自坐在咖啡馆面向西方夜景的位置。听一曲爵士乐,喝一杯拿铁咖啡。浓郁的奶香飘向惊动触觉的神经末梢,爵士乐曲像春日淡淡的细雨,落落 地洒向大地。窗外的霓虹灯融化成一滩油彩,随着疾驰的车辆而勾画着人们生活的轨迹。一笔浓烈似火的红,一笔空无沉默的白,或是冷静的蓝,或是绵延无尽的 黑……  

黑,便是这个世界困倦的颜色。 
 
听故事的人伴随着夜色来临的时刻踏进咖啡馆,一席粉色的短裤与梯恤,素面和长发。她对准备诉说故事的男士说,“我喜欢喝拿铁的男子。”他轻声附和着笑,笑 声并不轻浮,却也算不得沉稳。他没见过这样的女孩,穿着如此清爽,有如夏日里冰凉的青柠。不落俗套,而且百看不厌。

他请她坐下。女孩要了一杯茶——红茶。女孩端坐在男子对面,No.5香水的芳香从她的发梢,绕过她的耳垂,飘近男子的鼻息,把他的味蕾抚慰得异常平静。女 孩露出浅浅的笑容。一笑便足以倾城。她的微笑像红茶一样恬淡,微微的苦涩散去,剩下恒远流长的时光。 

女孩说,喝茶,就像品位一生的光景——所有美好的,苦涩的,甜蜜的,都被泡成一杯。有的人浅尝辙止,有的人却在这种滋味里流连忘返。男子默默地喝着杯中的 拿铁,他喜欢坐在这个角落端详一座城市困倦的景色。而此刻他目光的中心,是一个身着高贵的女孩,素净的面容给这个即将沉睡的城市增添上一抹恬静。  

男子四十有余,一番事业,却多愁善感,喜欢一个城市的落日。女孩二十将至,每每是来找这位深夜不归的男子,开车栽他回家。不用多说其他话语,一声招呼,然 后陪他静坐,默默地微笑。有关他的故事,他向来都只是个听众。当她是个主角的那段故事,他从来不语,而她也不曾提及。  

女孩的双亲在一个有落日的傍晚,在这个咖啡馆过完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回家的路程遭遇车祸。落日落下,女孩的母亲永远的离去,父亲也再也看不见日落的颜色。 那场浩劫,带走了有关他的一切,却唯独没有带走他自己。  

她15岁持家,此中的艰辛自是无人能知,他为男子买下这间咖啡厅,让他坐在能看见母亲的位置,观瞻一个世界的落日。他还是那个有故事的男子,她只是一个听 故事的人。  

这便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讲给我听的故事。

2010.7.24

一段不曾谋面的时光带走了我们叵测的三年,留给一次对峙三年之久的沉默。保持这良久的沉默却使我记起一些时光,记起,我不曾离去的日子。一段有浮云、群鸟、断线的风筝和飘往大地的落叶的时日。一段我独坐在长椅子上孜孜不倦的阅读着一些万物互相寄往的信件的时日。

云朵,是长空发往大地的信件。落叶,寄往了厚土。群鸟发自轮转的季节,而风筝是我写给你的信。这封信打破沦为沉默的时间。让我来不及记起,你曾远去的光景。

你的名字叫Darling。一个勇敢并崇尚勇敢的女孩。

三年的每一天,你的性情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人生。邂逅了一位直面人生而心胸坦荡的勇士,即刻奋不顾身地将自己的青春倾注在勇士的人生里。

你对别人说,你遇见的那位叫做“幸福”。说完,我仿佛看见你17岁的样子,站在烈日骄阳里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静静地绽露微笑。你就像你左耳朵上的三个白银耳环折射出恣情的光芒,毫不娇纵的照亮着远离尘嚣的梦想。

却不会有人以为你就那么轻率,默默地定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会有人以为你的任性,还像大海一样有着与生俱来的固执。于我,于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如此的念头。我们笃定难过和喜悦。

那日,是你20岁生日,在我过完20岁的第十天。我在这座城市办完一些事情,想去看望你。给你打去电话之后,寒冷的天气令我莫名的局促,接了几通已忘记目的电话,头颅重似灌入了铅水。我踱步走进最近的超市挑了一口袋五花八门却并不适合你口味的食品。那日,我发现我已经忘记你的喜好,就像我淡忘你的面容。

我知道你很难过,像我一样难过。

你不放心我独自坐车,我告诉你,我的状态不适合去参加你派对。于是你不勉强,叫我到了给你简讯。你送我进站,看着你走进夜幕,你挺着瘦削的背脊冷傲的穿越人群,左耳便是一颗闪耀光芒的明星,让我在人海里看见你。我笑,我们都有赤子一般的真诚。

18:30

我坐上开往属于我城市的火车,寒风默默地吹过我们诞生的季节。我给舍友发去短信,托他40时分钟后带上我的棉袄来车站接我。40分钟,便是两座城市之间的距离。不可逾越。

你在路上发简讯给我,说下次我经过一定记得来看你。我笑了笑,背靠着震动的车厢闭目而眠。说好了,是我到了才给你发简讯。

听说一个女人的感觉就是最高法院,你唯独证实了这一点。你和勇士去登记结婚,在过完20岁的生日不久。你什么也没说,我尚且不知不觉。早日和朋友一起喝酒,才被他们提起。你很平静,就像困倦了的大海,无视栖息在海港里兀自聒噪的水鸟。我想,这是你生活的盛宴,我得以为你释放一只风筝,飘走远去。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