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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7/16

沉默是强大的劲敌,

你我都知。


大雨在还未散尽的晚霞里,迅猛地侵袭了这座城市。仅在一瞬间,大街上的行人都被瓢泼透彻,空气中翻滚着新鲜泥土的气息,伸出巨大而无形的手臂来拥抱你。
那一刻便浮现出孩提时代的情景——有一群手持无穷乐趣的简单玩偶的伙伴,在大雨里落荒而逃的背影。
只是母亲在骤雨来临之际已持伞出门,寻羊一样来找寻你我的踪影。当你看见,迅速就躲进了雨伞里,依着母亲的裙摆,笑呵呵地挪动脚步。母亲伸出温暖的手,一边抚摸你潮湿而柔软的头发,一边呵斥着你的纵情。然后拉着你的胳膊迈入家门。你帮母亲收起雨伞,挂上窗台。一转身,母亲已经拿起干净的毛巾来拂拭你的脸庞。于是,你一头撞进舒适的毛巾里,贪婪地呼吸着阳光的气息。彼此开怀的笑声就传入了街上。


你我怀念那样的温暖。你站在我身边这样子讲。于是我说,我回家拿伞来接你。

2011/6/5

端午节,三天,四夜的短假。

大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瓢泼蓄势之中,空中的乌云犹如巨蛇吞吐着明日与皓月,偶尔也会有稍许间断,让人得以看见阳光和月亮。只是还未从绵延的雨水中缓过神思它就电闪雷鸣地持续起来。这便是大自然的恩泽。不受人类的主观意识而诱发客观变动的形而上的事物。你我不可抗力。

周五一下班,便坐上长途巴士回到父母家中。9点落脚,和父母打个照面寒暄几句,便径自走进自己的房间。上个月喝完的茶杯,仍置放在书桌一角也无人拾掇,结了深褐的尘垢。转身把衣服从手袋里拿出来收入衣柜。脱去外套,静静地躺在有阳光气息的床单上翻看背包里一支不常用的手机。

里面囤积着自2月份以来的邮件与短信。竟还有除夕之夜堂兄邀我到他家观看春节联欢晚会的简讯。新年的祝福也安分地堆叠在电子邮箱里。然后是些不痛不痒的问候和简洁邀请。比如:某某时刻,某某大展,恭候莅临。更多的,是朋友之间的抱怨。所有涵盖生活的喜怒哀乐,无一能够幸免。

于是在心底有个声音对自己说,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和他们联系了。正如上个月初,Lee打电话给我,我竟听不出他声音。直到他开始唱歌,唱熟悉的歌,才缓过神来认清他。化作是陌生人在余晖落下的静夜里打电话给你,然后唱歌给你听,都会是很诡异的事件。好在还能唤醒共同记忆的东西,却难得可贵。

我跟Lee说,我已不再是那十七八岁思想单纯而拥有天真向往的孩子。所以非常可惜,多年之后的自己也不再重蹈覆辙。事过三年,Lee告诉我引发所谓感情线波动的根因,就是因为遇见我。一语道出这让人始料不及的话语,着实让我吃惊。但是道歉的话,本不应该由我道出。

只是不知道那一刻我成为了一枚致命的药引,世事真的不可同日而语。不可同日而语。

于是把短信,邮箱,一一清空。手机扔在床头柜的一角,顺手将被子掀过头顶,埋头大睡。就当是失去自己将是衡量得失的某种比较恰当的隐喻。好吧。我也将失去这个年纪的自己。